第七章 门后的枪与弹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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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宇波正讲到兴头上,被我突然的动作打断了,不解地抬头望着我。

我的目光与明莹对上,她轻轻点了一下头,我慢慢地摸上李宇波的衣领,突然迅速握住。李宇波吓得大叫一声:“你干嘛?”

我猛地一拉李宇波的衣领,把他从椅子上拉了下来,一脚踢出,椅子歪倒,滑到门口,把门撞得咣当一声响。明莹不须我多话,一把从桌上抓起装着画的背包,翻起桌子挡在我们三人面前。

门被踢开,这一脚很有技巧,声音不大,却足以踢开门。没想到,门被地上椅子卡住,那人挤不进来。我却从余光里瞄到,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伸进来!连忙蹲在桌子后面,说时迟那时快,极其极小的枪声连续响了起来。

这钢制的桌子,就像被人用钉子锤子猛敲似的,噹噹噹噹,被子弹击中的精钢的桌面,猛烈地凹陷下去,就像是朝着我们三人扎刺过来的尖利狼牙一般,令人看得胆战心惊。

云间这个名字我知道。上海市松江区的古称就是云间。当然,古代的云间,比现在的松江范围更广。我当年在松江大学城读本科的时候,大学城的综合论坛就叫做“云间城”。

李宇波教授继续道:“公元前21世纪,夏朝成立之前,中国还是父系氏族时期,尧、舜、禹帝位传承,到了大禹,通过治水的功绩,收服了不少部落。那时的云间地区,北海岸线,与古杭州湾南岸线非常之近。如今的金山三岛,当时还是距海岸线达数十里之遥的陆上高峰,俗名黄花山。流经山麓的为一条东南走向的通海大江,名卧龙江。在此江之西,还有一条呈西南走向的通海大江,名濮伏江。两江之间,在现在金山海塘外堤以南3公里左右的地方,是偌大一片扁状原野,当时称为鹦鹉洲。大禹王为了进一步扩大华夏部落联盟,指派五帝之一颛顼的后裔————大将颛雪率大军东征。征讨中颛雪恩威并施,各地部落纷纷归顺。可是当进抵达东海之滨进入云间时,却遇到当地土著大酋长冢牙率领的武装反抗。冢牙之妻季路牙母在小酋长狄克的怂恿下,袭杀百余人。颛雪败退之后,采用沿湖偷袭策略,将正在庆功的冢牙部落一举击溃。鹦鹉洲未及逃亡的土人尽数倒戈而降。颛雪亲自传授他们中原耕种农桑之术,改进制陶之技。颛雪和部下也赢得了人们的拥戴,被挽留下来筹建侯国。

颛雪呈报大禹王,得到允许,建立侯国,名叫宁海,并被封为宁海国国君。夏启王年间,那时候做饭还是不放盐的。人们偶然发现,吃盐能开胃提神,增强力气,便有人用海水煮盐,将这特产与外地的人易物谋利。万民得盐,如获至宝,不断有商人来采购,云间白盐畅销四方。这便是云间的第一桶金的来源。

经历了将近10代宁海国王的勤政,宁海国极其富足。此时的中原,已经建立了周朝。第三代周康王姬钊亲访宁海国,在任的宁海国君颛旋闻讯,立即率文武官员恭迎王师,邀周康王姬钊登黄花山观景。周康王见脚下山野美景,远处海天一色,不禁赞叹:“大江似青龙戏水归大海,山顶上黄花满坡像金山。”命令部将吕尚尤在黄花山下筑一城堡,名东京城,取与中原西京镐都相对之意。

宁海国君为感周康王之恩,晓谕云间民众,改黄花山名为金山,改卧龙江名为青龙江,改东京城名为康城,凭借盐业之利,康城逐渐发展成一个经济文化极其富强的国家,但是军事实力很弱。到了春秋战国时代,楚国名将伍子胥凭借大军威势和三寸不烂之舌,说服当时的宁海国王,交出了康城,宁海国从此消失。,伍子胥离楚去吴之后,封地就在康城。后来楚国攻陷康城,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楚国春申君黄歇,封地也在云间康城。到了三国时期,康城还是东吴大都督、丞相陆逊也被封在康城。作为这些名人的食邑,康城进一步得到了极大发展,成为当时的超大城市。”

如果不是这桌面挡住,这些子弹就会狠狠地钻进我们的身体里,翻滚搅动,撕扯我的内脏。

李宇波教授虽然刚进屋时精神不济似的,但一开口讲起这些故事,却是眉飞色舞、口若悬河,就像是讲台上的大学教授一样。我听他说的如此兴起,声调抑扬顿挫,不禁也听得热血澎湃、心向往之。是故他说了半天,我也没有出言打断。但是听到这里,我忍不住问:“那到底是怎么确定,西施墓就在康城呢?”

李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道:“吴国被越国所灭之后,范蠡是一个人去了山东经商,没有带走西施。越王勾践虽然当年亲手挑选了西施把她送给吴王夫差,但是灭吴之后,却也不肯妥善安置这位陪着仇人睡了许多年的美人,甚至要将她溺死江中。因为被追兵抓捕,无奈之下,西施只得逃到云间康城隐居下来,康城的人民虽然知道此事,但是都为这位深明大义、以身救国的美女抱不平,帮她躲避了官府的盘查。西施在康城不肯再行婚配,最终孤独终老,死后被葬在康城。”

我听完李教授的这段话,不禁为西施扼腕叹息。范蠡说得没错,狡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弓藏,越王勾践确实是一个只能同贫贱、不能共富贵的心胸狭窄之人。他被夫差打得满地找牙时,把国家大事全都托付给文种,自己带着老婆和范蠡去吴国尝夫差的大便,虽然卧薪尝胆之事令人动容,但是灭吴称霸之后,勾践便诬陷文种谋反,赐剑让文种自杀,得亏范蠡聪明,提前跑了,不然也得妥妥得悲剧。这么看来,若说勾践不念西施之功劳,还迫害于她,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
李宇波教授继续道:“我之所以知道刚刚讲述的这些事情,是因为有一个长年生活在云间康城的家族,写了一本族谱,详细记载了云间康城的历史。只是这本族谱,在文革的时候被毁。我的父亲曾经遇到过这个家族的一个传人,他对我父亲讲过族谱上的事件,我父亲又转述给我。这个家族的传人,提到过两件事,引起了我父亲的注意……”

我抬起手,在李宇波面前握了一下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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